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张渺
10月17日，2026年世界职业技术教育发展大会在天津闭幕。闭幕式上，《世界职业技术教育标准框架》（《北京协议》）由45个国家共同发布。在《北京协议》框架下，中国与13个国家签署职业教育合作谅解备忘录，中方相关机构与11个外方机构在通信、汽车等6个领域签署谅解备忘录。
此前的教育部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司长彭斌柏介绍，2022年首次大会发布“天津倡议”，将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交流平台“搭”了起来。2024年第二次大会发布“天津共识”，引领世界职业教育发展的机制“立”了起来。本届大会签署多个职业教育国际合作协议，推动中国职业教育与世界职业教育的国际交流与合作，从“人员交往”的1.0阶段、“项目合作”的2.0阶段，跃升至“标准引领”的3.0阶段，进而实现将中国职业教育标准国际化“实”起来这一目标。
从搭台到立标，正如彭斌柏所言，“未来已来”。
从“天津倡议”到“北京协议”
对于《北京协议》，国家职业教育产教融合高端智库主任潘海生认为，职业教育在各国的差异性非常大，如何在巨大差异之间找到共同话语，标准是非常重要的依据。
“我们通过对话、与产业紧密结合，可以找到标准对话的窗口。”他对中青报·中青网记者说。“《北京协议》在全球是独一份，希望通过这一框架，使世界各国对职业教育价值形成共识，为后续世界职业教育标准进一步落地、推进世界各国职业标准互建共享和技能人才有序流动，提供更好的制度性保障。”
据彭斌柏介绍，《北京协议》是以我国职业教育实践为基础，继承和深化“天津倡议”“天津共识”的核心理念，吸收世界职业教育发展经验，具体转化为世界各国职业教育广泛关注的价值、体系、治理、保障、行动。《北京协议》的文本研制长达一年多，40多个国家的教育部门、产业部门和行业协会参与协商、讨论。
“我们会以行动落实《北京协议》。让我们更深入、更扎实地落实协议签署之后的一切行动。”大会期间，马来西亚副总理兼乡村及区域发展部部长艾哈迈德·扎希德·哈米迪在接受采访时说。
科摩罗国民教育、教学、科研、培训及就业部部长巴卡尔·姆武拉纳提到，中国已建立起一个目前在全球范围内广为人知的发展模式。其他国家不仅对此模式深感兴趣，也亟须借助中国的力量，将这一模式引入本国。
“我们是一个岛国，主要支柱产业是旅游业和海洋经济。为了发展这两大领域，我们非常需要数字技术、人工智能这些创新技术。”姆武拉纳说，“中国在这些新技术领域的经验非常丰富，而且已经做到了非常大的规模”。
在大会全体会议上，孟加拉国教育部部长米隆表示，职业院校读懂产业的需求，教师紧跟技术的变革，学生才能收获扎扎实实的实践经历，技能培养就能有力地带动就业，提升生产力以及推动经济转型。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华代表桑爱玲说，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实践提供了宝贵经验，中国建成了全球规模最大的职业教育体系，这套体系化的发展思路，其价值不只局限于中国，“广大发展中国家都在寻找务实方案，做强职业技术教育机构，建设师资队伍，推动培训对接产业，覆盖失学失业青年群体”。
“我国职教国际合作已从早期的设备、教材等资源型合作，转向以专业标准、课程标准、实训标准、师资标准、认证标准为核心的体系化标准建设。标准也在自我加固。”教育部国际合作与交流司副司长刘勇说。
让标准“实”起来
本届大会还发布了《中国职业教育白皮书》，教育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职业教育南南及三方合作“一省对一国”项目启动，中国—西班牙职业技术教育联盟、中国—瑞士职业技术教育联盟成立。
大会同期公布鲁班工坊建设通用要求等4项国家标准，自2027年4月1日起实施，明确“三方协作组”分工与3年一轮的运行质量评估。
潘海生认为，《北京协议》所构建的标准框架基座，是随着产业带来的技能需求，寻找质量标准共识。共识有两个方面，一是服务技术快速变化和产业快速变更的外部需求，二是关注教育本身，关注人的全面发展。
“职业教育最大的特点是随着产业走，而人工智能带来了产业的快速迭变。”他说：“在产业过程中，人工智能介入越来越多，整个产业结构、岗位能力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要求职业教育必须紧随产业进行核心要素的变化和人才培养模式的变化，使职业教育的人才更好地与产业进行精准匹配。”
潘海生提到，目前有两个层面的工作与此相关。一是深化产教融合，通过创新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与市域产教联合体实现与产业的深度耦合；二是推进内涵式建设，带动专业课程、教材、师资和实训基地标准的联动更新。
据了解，教育部近年来创新实施“高技能人才集群培养计划”，推进专业、课程、教材、教师、实习实训五个教学关键要素联动改革，将3000多项行业、企业标准“翻译”转化为职业教育教学标准。
职教出海方面，潘海生强调，职业教育最大特点是跨界，与产业联系紧密，“教随产出”是职业教育国际化的重要标准。无论是鲁班工坊还是各地的其他职业教育模式，一个很大特点是随着产业走出去，在产业国际交流过程中实现职业教育的互鉴。
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党委书记许建领介绍，学校坚持“教随产出、产教同行”，与华为等领军企业共建海外培训中心，在德国、新加坡等15个国家建成1个海外工程技术学院、1个岭南工匠学院和19个“深圳数字工坊”，依托这些平台搭建“中文+技能”培育体系，培养了解中国企业、熟悉中国技术、认同中国价值的海外高技能人才4000余人。
苏州职业技术大学党委书记温贻芳也提到，在推动标准共建和互认方面，该校牵头编制了市域产教联合体建设、运行评价规范，以及机器人标准化人才能力的数智评价规范，和德国、澳大利亚和新加坡合作探索课程标准，微专业共建，通过中德产教融合交流活动推动中国和德国以及其他地方职业技能资质认证和标准互认。
“标准成为技能互认通用语言，技能互认一定建标准。”她说：“开放合作必须成为职教创新常态。”
闭幕式上，我国职业教育首个未来实训中心项目向全球发布，场景为新能源汽车驱动电机柔性改造。在潘海生看来，中国职业教育已形成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具有中国话语体系和自主知识体系的中国范式。
“在国际交流过程中，中国职业教育走向世界中心，成为世界职业教育的重要力量，具有更多可能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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