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7年,中国首富牟其中提议:炸掉珠穆朗玛峰,把喜马拉雅山炸开一个大口子,让印度洋暖湿气流吹过来,广大的西部地区就成了塞上江南,鱼米之乡。
1987年的冬天,北京前门打磨厂的一处地下防空洞里,这里潮湿阴暗,墙壁渗出的水珠挂着霉味。
牟其中就窝在这间由地下工事改造的旅馆里,每日仅能用上一小时热水。他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在那张泛黄的桌子上,借着微弱的烛光,用红笔在笔记本上疯狂涂画着“炸山气流示意图”。
彼时的他,兜里没几个钱,但脑子里却装着改变中华文明史的壮举。他啃着冷馒头,对身边人说:“如果不能在青藏高原留下弹坑,我毕生财富毫无意义。”
牟其中是一个将“宏大叙事”发挥到极致的人。当很多人还在为温饱奔波时,他已经在思考如何利用信用证运作,通过“南德集团”撬动跨国贸易的杠杆。
1991年,满洲里的边境货场,零下30℃的严寒刺骨,800个车皮的四川火腿罐头、轻工产品,换回了巨大的图-154M客机,这个惊天壮举让他一战成名,也让他彻底迷失在宏大的商业幻想中。
然而,商业的逻辑终究不是喊口号。为了给“炸山计划”筹措资金,他利用伪造的进口合同,向银行套现了7500万美元。
在这一叠叠签批文件上,他写下的批注全是:“速办,西北计划需资金。”他试图用资本去轰炸自然,却没想到自己先撞上了法律的铁壁。
1999年,随着手铐清脆的碰撞声,那个挥舞教鞭的“狂人”走进了洪山监狱。这一关,就是16年。
在长达十六年的铁窗生涯中,他从未停止过“思考”。他坚持剪报,将每一份关于科技、政策、地产的新闻仔细分类,甚至在狱友面前宣讲如何用基因工程改造沙漠植物。这十六年里,他的小姨子夏宗伟成了他与外界唯一的桥梁。
直到2016年,当夏宗伟冒着大雨在洪山监狱门口,把一套崭新的西装递给重获自由的牟其中时,他颤抖着手接过衣服,全程无言,只有那双依旧犀利的眼睛,看了一眼远方的天际。
炸山计划在科学家眼中,早已被盖棺定论为“不可能的任务”。中科院的报告反复强调,喜马拉雅山岩体结构复杂,爆破只会引发难以预估的山崩,且暖湿气流翻过山脉后早已凝结成雨。
但牟其中或许从未在意过科学的冷水,他那句“炸开喜马拉雅山”,更多的是那个时代民营企业家在机遇与疯狂中交织的侧影。
就像电影《不见不散》中葛优那句台词一样,这个计划成为了90年代狂热叙事中最深刻的隐喻。
牟其中是理想主义者,还是彻头彻尾的骗子?这成了坊间争论不休的命题。他曾试图用三江源的水汽输送来造福后代,却把自己的人生困在了时代的缝隙里。
如今,当我们再次审视牟其中,他就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引爆炸药就被时代冷水浇透的引信。他曾站在北京的防空洞里,渴望改写地缘气候,也曾站在商业之巅,俯瞰财富的流转。
当繁华落尽,当那个“通天河计划”被时间湮没在故纸堆里,我们才发现,他的一生,既是对极限的疯狂探索,也是对规律的盲目挑衅。
离开监狱后的牟其中,虽已老去,但那股劲儿似乎还没散。在这个商业早已被精密算法控制的时代,那个曾在雪地里拆解飞机、在地图上寻找炸点的人,成了一个离我们很远、却又挥之不去的符号。
他没能炸开喜马拉雅山,却用自己的一生,在那个激荡的年代,炸出了属于他的雷鸣,即便那声音,最终被历史的潮汐一一吞没。
【主要信源】
《牟其中,一个为中国之崛起而狂想的人》,搜狐财经,2016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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